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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王堆"天書"揭秘 部分記載比"史記"更詳細

 

 

    44個不同姿態的男女,模倣動物進行肢體運動、呼吸運動和器械運動。

    這是長沙馬王堆三號墓出土的《導引圖》描繪的畫面。《導引圖》是我國現存最早的氣功養生文獻,它認為通過呼吸吐納等方法,可起到強身健體作用。1973年12月長沙馬王堆三號墓出土了20余萬字的帛書、竹簡,目前大部分內容已解讀完畢,其中有我國最古老的天文書、醫書,還記載了養生方、房中術等,堪稱“百科全書”。

 

馬王堆漢墓帛書中的彗星圖。圖/湖南省博物館

    但凡美麗的地方,不是誘惑于距離,就是誘惑于內容。

    長沙東郊,馬王堆漢墓,一處誘惑之所。

    “一眠千年”辛追老人,以其不老的傳奇震動世界。同時出土的舉世瑰寶——馬王堆帛書、竹簡,更以其博大玄奧的內涵,吸引海內外眾多學者流連忘返,著述無數。

這裏,珍藏有我國已發現的最古老醫書、天文書;這裏,記載有世界已知最古老的彗星圖,記載有我國古老的養生方、房中術;這裏出土的相關資料,為《史記》勘誤……

    歷經35年研究,帛書、竹簡內容現已全面揭密。湖南省博物館將與相關機構合作,出版《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》,讓這部“大百科全書”首次全面展現在世人面前。

    2200年前的光陰,唾手可得;2200年前的秘密,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今天,本報提前揭密天書,帶你感受那個時代的魅力,洞悉泱泱中華文化的誘惑。

    1973年12月,湖南長沙。

    考苦學家打開馬王堆三號墓。誰也沒有想到的是,利蒼兒子的墓穴,竟然有一個“壯觀的圖書館”——一個漆盒裏,整齊的排列著28種、共20余萬字的帛書、竹簡。

    這個埋藏地下兩千多年的文化寶藏,一經面世,就在國際學術領域引起轟動。時至今日,35年過去,圍繞其中內容,學術界共發表著作264部、論文近4000篇。
拿著簡帛的照片拼接

    “簡帛出土後,當時的國家文物局局長王冶秋批示,立即將簡帛運往故宮博物院進行搶救性揭裱整理。”

    回憶起整理簡帛的往事,湖南省博物館原館長傅舉有記憶尤深。簡帛運抵北京後不久,1974年3月,國家文物局組織成立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(由于竹簡內容相對較少,因此該小組名為“帛書整理小組”)。

    整理小組陣容龐大,專家學者多達數十人,來自北京大學、中山大學、復旦大學及中科院各有關研究所、故宮博物院、中國歷史博物館和全國有關科研機構。

    整理帛書、竹簡,是件異常艱辛的事。

    因為,這些寶貝出土時,已無法按原樣打開,只能一片一片揭取碎片,“我們必須先將這些碎片按原文的先後順序,復原成原來的樣子。”傅舉有說。

    由于這些寶貝相當珍貴,帛書、竹簡的拼接不能在裱好的帛片、簡片上直接進行,只能拿照片拼接。當時拼接的工具,是一把剪刀,一個放大鏡,一瓶膠水或漿糊。

    “拼接是項非常艱苦和細致的工作,因為帛書過于殘破,雖然原來揭取帛書殘片時,都已編上序號,但在拼接時還是不行。有時為了在一大堆殘片中尋找所要的那塊帛書,就像大海撈針,幾個小時也找不到。”傅舉有說,這樣反反復復,搞得人頭昏眼花。

    拼接,只是帛書、竹簡整理的基礎。對于這些天書,更重要的是釋文、解讀。

    這時,雖然簡帛已拼接好,但很難看到原物,只能按拼接好的照片釋文。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要看原物,須經國家文物局局長批準,才能去故宮看一看。

    去看簡帛實物有很多禁忌,不準觸摸,不準用強光照明,不準在沒戴口罩的情況下面朝簡帛說話。“總之,你得小心翼翼,慎之又慎。”傅舉有介紹。
“待印了書,給我一本”

    帛書整理小組成立後不到半年,毛澤東到長沙,住在省委招待所蓉園1號別墅。

    傅舉有介紹,8月19日下午,毛澤東仰靠在沙發上,聽工作人員讀報紙,當讀到有關帛書的內容時,臉上露出興奮之色,問“還有古書?什麼古書?快念下去聽聽。”

    毛澤東得知出土的帛書、簡牘、帛畫等珍貴文物,已由國家嚴格保護,正在組織專業工作者整理修復、釋文研究時,便迫不及待地說:“不知道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才能整理出來?”工作人員說:“聽說這個墓是湖南省委書記李振軍同志主持挖的,何不讓他給您來講一講?”

    毛澤東讓工作人員找來的李振軍,詳細了解了馬王堆漢墓的情況,並問:“不知道這批帛書什麼時候能整理出來?印不印書?”“肯定會印的,只是早晚問題,這個我可以跟國家文物局聯係一下。”“待印了書,也給我一本看看。”
大部分內容釋讀完畢

    (當年馬王堆漢墓發掘現場。)

    隨著簡帛整理工作逐步完成,1981年,簡帛開始逐步歸還湖南省博物館,到1985年9月,所有簡帛,包括其殘片已全部歸還湖南省博物館保管。

    “到現在為止,大部分內容均已釋讀完畢,剩下的只是小部分殘片。”湖南省博物館研究員喻燕姣說,隨著《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》編撰項目的開始,剩余簡帛的釋讀工作將提上日程,其釋讀內容也將被納入到該書,與所有的竹簡、帛書、帛畫集中整理,並于2012年全部出版,不少資料將是首次公開面世。

    喻燕姣說,為方便閱讀,《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》將圖版與文字分開編冊,第一至四冊為湖南省博物館提供的簡帛全套、高清晰彩照圖版,第五冊至第八冊為匯聚專家們的最新研究成果的釋文與注釋,每冊均為8開本精裝。

    該書不僅是對馬王堆漢墓簡帛中所載內容的“集成”,更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一次集中展示。
馬王堆古墓出土簡帛目錄

    六藝(禮、樂、射、禦、書、數):

    《周易》、《喪服圖》、《春秋事語》、《戰國縱橫家書》

    諸子:

    《老子》甲本(附佚書3篇)、《九主圖》、《皇帝書》、《老子》乙本

    兵書:

    《刑德》甲、乙、丙3種

    數術:

    《篆書陰陽五行》、《隸書陰陽五行》、《五星佔》、《天文氣象雜佔》、《出行佔》、《木人佔》、《符籙》、《神圖》、《築城圖》、《園寢圖》、《相馬經》

    方術:

    《五十二病方》(附佚書4篇)、《胎產圖》、《養生圖》、《雜療方》、《導引圖》(附佚書2篇)

    地圖:

    《長沙國南部地形圖》、《駐軍圖》、《城邑圖》
相關鏈接

    最古老醫書天文書面世

    日前,湖南省博物館與復旦大學、中華書局聯合簽訂協議,共同承擔《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》的編撰和出版工作,該書計劃于1012年正式出版。

    馬王堆漢墓的發掘,震驚了世界。但時至今日,除了千年不朽的女屍外,大多數普通讀者對發掘的情況知之不多。其實,古墓中還發掘出了一座“地下圖書館”——總計28種,共20余萬字的帛書、竹簡。

    這座“地下圖書館”,內容涉及戰國至西漢初期政治、軍事、思想、文化及科學等各方面,有重要學術價值,又可作為校勘傳世古籍的依據。

    “地下圖書館”中發現的甲、乙本《老子》,為我們現在所見最古的版本;發現的《五星佔》,是我國現在發現的最古老的天文書;發現的《五十二病方》,是我國現在發現的最古老醫書。這些內容,不僅是研究歷史的第一手資料,其文本形態也為研究漢代書法及書法演變、發展提供了珍貴的依據。
馬王堆簡帛整理研究三個階段

    從馬王堆發掘到現在已30多年了,但對馬王堆出土簡帛的研究卻經久不衰,可以將其大致分為三個階段。

    第一階段,1972年到1980年代末。這個時期主要是對馬王堆出土簡帛進行全面整理的階段,其中主要以馬王堆帛書整理小組為主幹,先後整理發表了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》(壹)、(參)、(肆)。

    當時,針對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的整理和研究,盛況空前。

    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是1974年初才出土,但帛書《老子》的釋文在1974年11期的《文物》雜志上就刊出來了,不僅如此,文物出版社還在當年就出版了線裝本的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》。

    1976年3月,文物出版社又出版了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老子》簡注本,臺北河洛出版社出版了《馬王堆帛書老子試探》。1977年4月,上海人民出版社又出版了帛書《老子》注釋,日本東京堂出版社出版了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甲、乙本。1980年3月,文物出版社出版了馬王堆帛書整理小組整理注釋的精裝本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》(壹),給學界提供了堪稱定本的最詳實的資料。

    第二階段,1992年至1996年。這個時期的劃分是因為湖南出版社于1992年出版了傅舉有、陳松長編著的《馬王堆漢墓文物》一書後,在學術界,特別是在哲學思想界,迅速掀起了馬王堆帛書《周易》、《易傳》研究的新高潮。

    這一年中,不僅發表的帛書研究論文很多,出版的專著也很多。長春出版社出版了李學勤先生的《周易經傳溯源》,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了韓仲民先生的《帛易說略》、中州,古籍出版社出版了張立文先生的《帛書周易注釋》。

    《馬王堆漢墓文物》一書是湖南省博物館為紀念馬王堆漢墓發掘二十周年而編輯出版的,該書第一次刊布了帛書《周易》經文的圖版和帛書《係辭》的圖版及釋文,由于這些資料是1984年文物出版社出版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》(肆)之後的又一次帛書資料的正式發表,從而在學術界引起熱烈反響。

    第三階段,1996年至今。之所以要從1996年劃開,主要是在這一年又重新啟動了馬王堆帛書整理小組的工作,它由國家文物局委托謝辰生先生主持,重新組織了以李學勤先生為組長的馬王堆帛書整理小組,對尚未整理完的帛書進行了新的整理分工,對原帛書整理小組的拼綴圖版資料進行了清理,對尚待重新拼綴的帛書資料進行了重新洗印,這樣,有關帛書《刑德》、《陰陽五行》和其他數術類的帛書研究得以逐漸展開,也逐漸為學界所關注。
分記載比《史記》更詳細

    《史記》被稱為“千古之絕作”。由于司馬遷當時條件所限,書中部分內容可能與史實存在偏差,今人限于資料缺乏,對《史記》部分內容的理解也可能有謬誤。

    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帛書《春秋事語》、《戰國縱橫家書》,是專門記載歷史的書,還有一些歷史記載散見于其他帛書。《戰國縱橫家書》大部分內容以蘇秦為主,其記載的蘇秦及“觸龍見趙太後”等部分史實,比《史記》更詳細,其與《史記》不同或相左的內容,為史學家提供了一種參考。

    《史記》:蘇秦、張儀同處一時

    《史記》中,《張儀列傳》與《蘇秦列傳》堪稱姊妹篇。蘇秦、張儀均遊說六國;蘇秦合縱以燕為主,張儀連橫以魏為主,文法也一縱一橫。2000多年來,蘇秦和張儀一直被說成是戰國中期合縱連橫鬥爭中的對手,蘇秦大搞合縱,張儀堅持連橫。長沙馬王堆漢墓帛書《戰國縱橫家書》(下稱“帛書”)卻表明,蘇秦的年輩比張儀晚,蘇秦的主要活動均在張儀死後。

    史料中關于蘇張二人的記載頗多。“始嘗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生,學術,蘇秦自以不及張儀。”(《史記·張儀列傳》)“蘇秦恐秦兵之至趙也,乃激怒張儀,入之于秦。”(《史記·蘇秦列傳》)此外,《戰國策》和《史記》中有關蘇、張遊說列國合縱連橫的大段說辭,這些都在告訴後人,蘇秦、張儀同處一時。

    那麼,蘇張二人孰長孰幼?對此,“帛書”出土之前一直沒有定論。而當時的著名學者諸祖耿撰文指出,蘇秦長于張儀,論據之一是“荀卿在他所著的《臣道篇》裏說:‘齊之蘇秦,楚之州侯,秦之張儀,可謂態臣者也。’荀卿說得非常清楚,次序是蘇秦在前,張儀在後。”

    然而,諸祖耿的觀點卻引來反對之聲。學者周鵬飛就認為:“人名的項序並不一定反映人物年輩的先後。”

    周指出,《戰國策·楚策四》中,莊辛曾對楚襄王說:“君王左州侯,右夏侯,輦從鄢陵君與壽陵君,專淫逸侈靡,不顧國政,郢都必危矣。”從此可見,州侯是楚襄王所信任的佞巨,所以荀子在《臣道篇》裏,才將蘇秦、張儀、州侯等同列為“態臣”,並說“用態臣者亡”。《楚策四》同章還提到:“秦果舉鄢、郢、巫、上蔡、陳之地,襄王流掩于城陽。”“這說明州侯起事是在白起破鄢、郢,襄王逃走之時,則荀子所謂‘用態臣者亡’,亦指此秦破鄢、郢而言。按白起舉鄢、郢在公元前279年左右,那麼州侯的年輩必然晚于張儀。若係按時序排列,則州侯自應位于最後,而荀子沒有必要將其列于張儀之前。”

馬王堆帛書:蘇秦年輩晚于張儀

    有關蘇張年代的考證,終于在“帛書”出土之後有了明確結論。

    “按照‘帛書’的記載,蘇秦和張儀的主要活動在同一個時期。”多年來一直研究馬王堆漢墓帛書的湖南省博物館研究員喻燕姣介紹,在“帛書四”中,有“齊勺(趙)遇于阿,王憂之。臣與于遇,約功(攻)秦去帝。”而據《史記·魏世家》載:“(昭王)八年,秦昭王為西帝,齊愍王為東帝,月余,皆復稱王歸帝。”據此,則齊、秦去帝的時間是在公元前288年(秦昭王八年)。“帛書”本章又提到“臣秦拜辭事,王怒而不敢強”,則參與阿之會,“約功秦去帝”之“臣”,自當是蘇秦無疑。而此時,張儀已經死去22年了,蘇秦卻正頻繁地奔走于齊、燕、趙、魏之間,積極進行縱橫活動。由此而言,蘇秦年輩晚于張儀。

    另外,“帛書十七”中無名氏謂起賈曰:“天下且功(攻)齊,且屬從(縱),為傳芬(焚)之約”,“天下齊(劑)齊不侍(待)及”;又《史記·魏世家》載:“(昭王)十二年,與秦、趙、韓、燕共伐齊,敗之濟西,愍王出亡。燕獨入臨菑。”這表明,“帛書”本章年代正是公元前284年樂毅率五國之師伐齊的前夕。本章篇末還提到:“此齊之以母質之時也,而武安君之棄禍存身之夬(訣)也”。“帛書”中的“武安君”只可能是被趙王封為武安君的蘇秦。這就是說,直到公元前284年五國伐齊之前,蘇秦還活在人間,並且希冀“棄禍存身”,而張儀其時已經死去了26年。它無可辯駁地說明,蘇秦的年輩是在張儀之後。

    具體而言,《史記·燕世家》說:“(文公)二十八年,蘇秦始來見”;“燕噲既立,齊人殺蘇秦”。即是說,《史記》確認的年代為公元前334年-公元前320年。而根據“帛書”可知,蘇秦實際活動的真正年代應是公元前312-公元前284年。相對“帛書”,《史記》把蘇秦出現的年代提早了22年,把蘇秦的卒年提前36年。而“帛書”為史學家提供了另一種參考。

樊噲喝下的酒約為兩升

    在《史記·項羽本紀》“鴻門宴”一節中有這麼一段話:“項王曰:‘壯士!賜之卮酒。’則與鬥卮酒。噲拜謝,起,立而飲之。”這段話描寫了劉邦手下大將樊噲的勇猛豪放。難道樊噲一口喝下了一鬥酒嗎?這讓人們困惑不已。

    馬王堆帛書的釋讀就解決了這個長期以來困擾大家的疑問。據介紹,馬王堆漢墓簡帛中有一份記載陪葬物品的遣冊,它上面就記載了“鬥卮”這種器物,人們還在漢墓中發現了實物。原來,秦漢時的一鬥相當于現在的兩升左右,鬥卮相當于兩升的啤酒杯,喝一鬥酒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    確認陳勝國號為“張楚”

    秦末陳勝(陳涉)領導的農民起義,建立了政權,《史記·陳涉世家》記載說:“號為張楚”。根據這一記載,一般都認為這“張楚”乃是這個政權的國號,但在學術界,卻一直有不承認“張楚”為國號的說法。究竟孰是孰非。在馬王堆漢墓帛書《五星佔》中,用于紀年的“張楚”,給世人提供了新線索。

    探討這個問題,必須以《史記·陳涉世家》的記載做依據:“(陳涉)乃入據陳。數日,號令召三老豪傑與皆來會計事。三老豪傑皆曰:將軍身被堅執銳,伐無道,誅暴秦,復立楚國之社稷,功宜為王。陳涉乃立為王,號為張楚。”陳勝建立政權的經過就是如此。《漢書·陳勝傳》也記載了這件事。注家作注,于“勝乃立為王,號張楚”句下寫道:“劉德曰:若雲張大楚國也。張晏曰:先是楚為秦滅,已弛。今立楚,為張也。”根據《漢書》注解,有人做出“張楚”不能是國號的論斷。

    對此,已故著名學者張政烺指出,“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帛書《五星佔》中的土星行度表,及帛書中關于刑德的一種古佚書中的幹支表,皆是一種表格,列出秦漢紀年,而皆有‘張楚。”張政烺認為,這個“張楚”,“既是國號,也可紀元”,並稱“我們今天稱陳涉所建政權為張楚政權、張楚國、張楚王,似無不可。”而張政烺的意見,也已為大多數學者認同。後來更有支持者在文章中影印了帛書《五星佔》所記的“張楚”紀年,以為實證。
 龍、言太近, 成了“詟”

    在《古文觀止》中,有一篇選自《戰國策》的名文——“觸詟說趙太後”,講的是戰國時,趙國太後不肯讓她的幼子長安君去齊國做人質,大臣觸詟巧妙地說服了太後,讓她為了國家的利益把兒子送到了齊國。這個故事在 《史記·趙世家》中也有記載,但主人公不叫 “觸詟”,而是叫 “觸龍”。究竟是 《戰國策》對還是 《史記》對?

    實際上,不少學者曾對這個問題有過爭論,比如,清代大學者王念孫就認為,《史記》中這個人名是正確的。 “看過 《戰國縱橫家書》後,就會知道王念孫的結論是對的,因為帛書上寫的也是‘觸龍’。”對此,湖南省博物館研究員、原館長傅舉有說, “中國幾千年來寫文章都是自上而下直書”,想必是古代的抄書人把 “觸龍言” (意為觸龍說)中的“龍”和“言”寫得太近了,使後人誤以為是“觸詟”。

  史志

    馬王堆漢墓出土了兩本專門記載歷史的帛書《春秋事語》、《戰國縱橫家書》。《春秋事語》1973年出土于馬王堆三號漢墓,原無標題,其所記皆春秋時代史事,並重在有關議論。此帛書共十六章,每章各記一事,內容不連貫,既不分國,也不論年代先後。所記之事的時代上下限與《左傳》一致。《戰國縱橫家書》重點不在記人,而是記事,相當一部分內容為蘇秦與燕王、齊王交往的史實。這兩本文獻為研究中國歷史提供了更多的資料。
千年養生之道,至今仍然受用

    順應自然,通曉陰陽

    大自然是萬物賴以生存的基礎,人類生活在自然界中,必然要受到自然環境的制約。一年四季,春溫、夏熱、秋涼、冬寒循環更迭,一日之中晝暖夜涼的不同,廣闊天宇中風霜雨雪的變化,都直接或間接影響人體技能,而一旦外界環境的影響超過了人體所能承受的限度,就會導致病理性變化。

    馬王堆醫書用“陰陽”二字總攬自然。竹簡《十問》皇帝問于天師曰:“萬勿(物)何得而行?草木何得而長?日月何得而明。”天師曰:“璽(爾)察天地之請(情),陰陽為正,萬勿(物)失之而不繼,得之而贏。”湖南省博物館研究員喻燕姣認為,“陰陽為正”是指宇宙自然界的規律以“陰陽”變化為主導,萬事萬物的變化都受到其制約,違背自然界的陰陽變化規律就無法延續生存,順應自然界的陰陽變化規律就能夠興旺有余,切實依照自然界陰陽變化的規律而生活起居,就能調理好生活,永保身體健康。

  安生之本,必資于食

    馬王堆醫書載:“酒食五味,以志治氣。目明耳聰,被(皮)革有光,百脈充盈,陰乃×生。”正常的飲食五味,能滋生氣血,充盈百脈,滋潤皮膚,甚至連膚色也與飲食有關。

    對于怎樣選擇食物,馬王堆醫書也有一套理論。《十問》主張常吃韭菜和禽蛋等物,“草千歲者唯韭……目不蔡(察)者,食之恒明;耳不聞者,食之恒聰;春三月食之,苛疾不昌,筋骨益強,此胃(謂)百草之王。”《十問》還讚同適量飲酒,認為“酒者,五谷之精氣也”,有“入中散流”行血活氣之功效,“故以百藥為由”,也就是酒為百藥之長的意思。

    另外,馬王堆醫書非常強調飲食療法,主張藥補與食補相結合。飲食療法是古人利用食物來防治疾病,增進健康的經驗總結。在馬王堆醫書中,有大量的食物入藥。

清靜養神,調攝情緒

    調神攝生就是調整人的情緒,頤養心情以求健康長壽。馬王堆醫書認為,喜怒無常是生病之由。“坡(彼)有央(殃),必其陰精漏泄,百脈宛廢,喜怒不時,不明大道,生氣去之。”明確提出了“喜怒”是引發疾病的重要原因。

    怎樣才能驅除病因呢?馬王堆醫書主張:“神和內得,雲(魂)柏(魄)皇×,五臧(藏)轱白,玉色重光,壽參日月,為天地英。”強調神和內得,精神和諧,就能精力充沛,內臟堅固健壯,容顏煥發青春,並且可以長壽,成為身體素質很強的人。

    喻燕姣認為,馬王堆醫書中有“心制生死”的觀點,只要人的精神堅定強固,就能夠控制生和死,這種觀點對後世中醫學有很深遠的影響。

    一些專家認為,馬王堆帛書為現代養生提供了很有價值的理論參考,根據馬王堆帛書的養生理論,我省中醫界多位專家研制出了養生中藥——古漢養生精,由于其源于《養生方》,藥方正宗,配比科學,也成為我省養生中藥中的一朵奇葩。

    吹呴呼吸,吐故納新

    喻燕姣說,馬王堆醫書認為氣功導引是強身健體和防治疾病的重要手段。《卻谷食氣》和《導引圖》是我國現存最早的氣功養生文獻,而散見在馬王堆其它醫書中的氣功導引養生內容也有不少,氣功導引是馬王堆醫書的一個重要內容。

    《卻谷食氣》還主張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應經常操練氣功導引,病循序漸進。年滿20歲的人,每天早晚各做呼吸吐納20次,每隔兩天改為晚上一回,作200次(早上不作,晚上作);年滿30歲的每天早晚各作300次,每隔三天改在晚上作300次,其它年齡的人都可以按照這種比例類推。只要長期堅持,就可達到健身養年的效果。

    呼吸吐納也有禁忌,必須避開春夏秋冬的邪氣,春季不要在暗無陽光的環境下進行,夏季當避開酷暑炎烈的熱風,秋季應避開霜凍與霧天,冬季須避開刺骨的寒氣。
行房事講究“七損八益”

    馬王堆漢墓出土的醫書《天下至道談》是目前世界上現存最早的房中養生保健專著,它提出的“七損八益”觀點,是古代指導男女同房趨利避害的房中養生之術。

    所謂“七損”,《天下至道談》說:“一曰閉,二曰泄,三曰竭,四曰易,五曰煩,六曰絕,七曰費。”即:一損是指同房時陰莖疼痛,甚至無精可瀉,這叫內閉;二損指同房時大汗淋漓不止,這叫陽氣外泄;三損是說性生活不加節制,徒使精液虛耗,稱為“竭”;四損是說交合時陽痿不舉,故曰“易”;五損指同房時氣喘吁吁,這就叫“煩”;六損是說在女方根本沒有性要求時強行交合,不僅損害其身心健康,還影響胎孕的優劣,因而叫“絕”;七損是指同房時急速圖快,徒然耗散精氣而已,所以叫“費”。

    《天下至道談》所講的“八益”為:“一曰治氣、二曰治沫、三曰知時、四曰蓄氣、五曰和沫、六曰積氣、七曰持盈、八曰定頃。”即:一益是指性交之前應該先練氣功導引,使周身氣血流暢,故曰“治氣”;二益是說,舌下多含津液,不時吞服,叫做“致沫”;三益是說,要善于掌握交合的時機,“知時”;四益即強忍不瀉;五益是指上吞唾液,下含陽液,雙方在交合中非常協調;六益是說交合適可而止;七益指交合之時要保持精氣充盈,即“持盈”;八益指交合時男方不要戀歡不止,稱為“定頃”,即防止傾倒之意。

  精確記載五大行星運行周期

    《星佔》部分在天蝎星座和北鬥之間繪有二十九幅彗星圖。所繪彗星有三種不同的彗頭,四種不同的彗尾,說明當時對彗星形態的觀察已很精確,分類也很科學,反映了我國當時天文學的突出成就。

    金星會合周期只比今值大0.48日

    我國是世界上天文學發達最早的國家之一,在天象記錄、天體測量、測天儀器、歷法、天體演化等的研究方面都取得了光輝的成就。有的成就早于西方1000多年。例如自秦始皇七年(公元前240年)以後的2000多年,哈雷彗星共出現29次,在我國的史書中,每次都有詳細記錄。這是我國獨有的。

    對恒星位置的不斷觀測,也是我國古代天文學中的突出成就之一。戰國時期楚國人甘德的《天文星佔》與魏國人石申的《天文》,對恒星位置的觀測成就作了記載。可惜的是這些天文著作早已失傳。值得慶幸的是,馬王堆出土的帛書《五星佔》中,保存了甘氏和石氏天文著作中的一部分,而以甘氏的為多。《五星佔》詳細地記載著從秦始皇元年(公元前246年)到漢文帝三年(公元前177年)這70年中間木星、土星和金星的位置。其中數據比我國古代其他任何天文書中所記載的都要精確。這些珍貴的資料,引起國內外天文工作者的極大重視。

    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天文書是用整幅帛書寫的,大約有6000字。內容主要是關于五大行星運行的記載。前半部是《五星佔》,後半部是五星行度表,記載了從秦始皇元年(公元前246年)至漢呂後元年(公元前187年)這60年間木星的位置;秦始皇元年至漢文帝三年(公元前177年)70年間土星和金星的位置,以及五星的會合周期等。

    帛書中關于金星的記載說:“正月與營室晨出東方,二百二十四日晨出東方;濅行百二十日;又出西方二百二十四日,入西方;伏十六日九十六分;晨出東方。”這一段文字是說,觀察著準確地分辨出金星上合與下合的亮度變化。觀察的細致是令人驚奇的。如果把上述金星運行的四個階段的日數加起來,就得出了它的會合期為584.4日。這個數據比現在所測得的精確數據只大了0.48日。
天文數據遠比《史記》精確

    《五星佔》不僅記錄了精確的金星會合期,而且還注意到金星的五個會合期恰巧等于8年。也就是所謂的“五出,為日八歲,而復與營室晨出東方”。法國弗拉馬利翁在通俗天文名著《大眾天文學》第二冊中說:“8年周期已經算是相當準確的了。事實上金星的五個會合周期是8年(每年365.25日)減去兩天十小時。”而我國在2000多年前就用這個周期列出了70年的金星動態表。

    《五星佔》記錄了土星“日行八分,卅日而行一度……卅歲一周于天”。也就是說,它的會合周期為377日,比今測值378.09小1.09日;恒星周期為30年,比現在測得的精確數字29.46年只大0.54年。而晚于它的《淮南子》和《史記》所記載的數字,都不及它接近于真實。拿會合周期來說,《淮南子》沒有提到,《史記》則認為是360天。關于恒星周期,它們都認為是28年。

    帛書對于土星,也列了70年的位置表。但是,如果我們按表驗算下去,就會發現有很大的誤差。因此,同金星的位置表比較,它的價值就要小一些了。

    關于木星的認識,帛書中的記載也比《史記》和《淮南子》要準確。恒星周期,三書中都說是12年;會合周期,石氏和《淮南子》沒有提到,甘氏認為是400天,《史記》大抵說是395天,而帛書中則明確地說是“出三百六十五日而夕入西方,伏三十日而晨出東方,凡三百九十五日百五分”。雖然《淮南子》、《史記》和《漢書》中都有類似的記錄,但都只是抽象地列出一個周期來,並不與史記年月發生聯係,而帛書中所列出的周期表,從秦始皇元年起到漢文帝三年為止,一共70年,將近6個恒星周期,提供給我們的實際材料,是當時的天文學家進行史記觀察的記錄。

轉自新華網-新華讀書:http://big5.xinhuanet.com/gate/big5/news.xinhuanet.com/book/2008-10/16/content_10201940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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